----我在水文站附近拍了一些照片,然后决定进往峡谷里去碰碰运气--去找找工作人员。峡谷里有一条不时有拉运着摘收的棉花的毛驴车走出的道路,往里行驶了不到一公里,可走汽车的路已经到了尽头,左边有一间简陋的土房,有三个人在那里干活,我赶忙去问,一位穿黄色T恤、头戴草帽的年轻人说:"我就是"。我不禁喜出望外,与他打了招呼后,忙请他上车回到水文站。
----这位年轻人叫侯怀虎,今年26岁,家在200公里外的张掖。侯怀虎干水文站工作已9年,来正义峡才两年--此前在酒泉工作。----------------------------------------------------------------正义峡水文站共有三位工作人员,侯怀虎说站长骑摩托出去了--可能就在附近。另一位回家轮
天城村秋收的农民走过正义峡
休。他自己这次在这里已工作了近两个月了,估计还得再干一个半月才有可能回家。侯怀虎告诉我:"按惯例每年的六到九月份是汛期,站上最少要有两个人。"
----水文站的院子里有几块太阳能光电板,还有一架卫星电视接收天线,侯怀虎说,这些装置和摩托车才用了两个月,"原来一直点蜡烛……"
----侯怀虎的工资600多元,吃饭和站长各做各的。冬季,为了节省公家供应有限的煤,就两人住一间房子。
----太阳从正义峡峡谷岸边的高山上落下,峡谷东面
的红色山峦在傍晚的蓝天衬映下愈显得神秘。那座屹立在山峰顶部的烽火台,就更加突出地孤立在云天里。
----天城村的收棉花的毛驴车队伍从峡谷驶回村子,荒落、寂寞的峡谷,就有了令人心动的画面。
----正义峡原名镇夷峡。同所有诸多此类的地名一样,这也是20世纪50年代以后改过来的。峡谷的两岸及其附近高大的山峦顶部,有不少于四、五座烽火台。有的看上去棱角分明,有的却坍塌成土丘状--就可知那些烽火台修建的年代是不同的。
----因为带我去的朋友要赶回张掖,我不得不再一次(在我的有限的拍摄、游历生涯中,这种情况已发生过多次)怀着无限的遗憾,离开正义峡,离开天城村傍依着的那些高大的、残垣断壁的古城遗址,又沿着来时走过的沙土弥漫的道路匆匆返回张掖……
----当我如上所述地"追访"了黑河一圈之后,再回到张掖,打开旅馆的水龙头感受着汩汩水流的同时,心中竟有了一种异样的东西在涌动--我想大概就是书上通常称之为"珍惜"的东西吧。

正义峡水文站汛期值守人员侯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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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入黑河源头

----对黑河上游及源头的探访是从张掖开始的。我驾着破旧的北京吉普车,约了一位张掖的朋友同行。出了张掖往南,往祁连山的方向行进,为了尽可能插到黑河上游,我们从甘肃肃南裕固族自治县走了一条叫"九号公路"的祁连山中的道路,这条道路山高路险,由于车辆稀少,又年久失修,十分颠簸。据说这条公路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修的"战备公路"。
早上8:30分出了肃南县,往南--青海方向前进。路一直循着一条叫隆昌河的河谷逆流而上,隆昌河的下游叫梨园河,在临泽县境内注入黑河中游。在整个祁连山区有无数这样的河流,从雪峰融化的涓涓细流顺谷而下,最后汇成诸如黑河、石羊河这些关系到河西走廊及周边大漠戈壁生存消长的内陆河……
----刚出了肃南县城,路两旁的山赤荒,植被极少,约行驶了20公里后,植被开始多一些,山色也逐渐绿了起来。再往前,开始上大坂山,大坂山海拔4800多米,盘绕山岭的公路一直将我们引到几乎与大坂山雪峰平视的高度。翻过大坂山就是青海省。在一个上午的行驶中,除了我们自己的车以外,我们没有见到一辆其他汽车。中午12:00左右, 到了大坂山南的边麻沟,"九号公路"在这里同东西走向的"湟(源)嘉(峪关)公路"相交。 湟嘉公路从祁连县到沙龙滩一带,一直沿着峡谷及走廊状的黑河河谷同黑河并行着。边麻沟一带的祁连山两山间河谷草滩较宽,约有二、三十公里的样子,我们往右驶往黑河源头的方向。
----天空阴沉着,刮着冷风。下午1:00左右,我们在车上吃了点早上在肃南县买的包子。再往前行驶,公路与黑河的距离变远,后来竟然看不见河床了。
----下午3:00左右,路边的帐篷及牛羊多了起来,我将车驶下公路到了一座帐篷前,那里聚了许多人,原来有两位甘肃天水的货郎在这时卖货,帐篷的主人叫尕里玛,青海祁连县野牛沟乡的牧民。同他聊了一阵,由于我问的一些事他也不知,后来他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位叫包进财的藏族牧民帐篷前,包今年50岁,对于周围的地理环境及掌故比尕里玛知道得多一些。
----包进财说,他们架了帐篷的这片地方叫火石沟滩,整个这一大片地名叫沙龙滩--我们带的地图上是有这地名的。这里是他们的夏季牧场。
----下午,经我们请求,包进财陪我们去十多公里外的沙龙桥一带。这座桥是黑河上游第一道桥,包讲他们当地人叫这座桥为"洪水桥"。我们在桥的附近停留拍照,见桥下的黑河水较小,且不清澈,包进财讲那是因为上游源头有人在淘金的缘故。他还告诉我:"洪水桥"往下不远,河水就渗入地下变成潜流,"整个河都干了……"

----包进财曾放羊去过黑河源头附近的大白沙沟,我们就进而问他是否能再陪我们去那里看看,他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沿着黑河河床淘金人的车子辗压出来的一条便道,继续往大白沙沟去。我驾着车颠簸在这段路上,就想起了几年前的黄河源头之行。往黑河源头的这条路也十数次从河水中涉过,从沙龙桥往源头行驶了约十多公里,河床上开始见到挖沙作业的采金船。包进财说此地叫小白沙沟,从这里到我们接着要去的大白沙沟,大约有五、六公里。我们大概计算了一下,至少有20个采金船在河床上挖采。那些被挖去地表植被的河床,堆积着一堆堆毫无生气的卵石,如同一片荒

黑河源头的河流因淘金而混浊不堪

败的坟冈,而那一架架采金船则犹如冷面杀手,伴着哗啦啦倾泻卵石的响声,杀戮着这片海拔近四千米高原上难得的绿色……
----从大白沙沟再往黑河源头约有30多公里,但因时间已晚,路也更不好走,我们就掉头了。据包进财及在大白沙沟采金的民工讲,从这里往源头的30多公里河谷上,至少还有30个采金船。就我们所见到的被挖得破烂不堪的十几公里河谷来推测,源头的30多公里河谷可想而知。

----黑河源头地区人迹罕至,以至于连包进财也讲不清有些山沟谷口的名称。他讲有些地名都是近几年掏金人起的,比如"两家沟"、"牛粪沟"等。后来我发现这片走廊状的黑河源头草原的许多地名都是因两旁的祁连山谷口而名,比如"火石沟滩"就是因为北面的一道从祁连山伸出的山谷叫"火石沟"……
对于这些采金的人,包进财及沙龙滩上的其他牧民都很有意见,但又没有办法。

----从大白沙沟出来,天已黑了,又下起了雨,我们就求宿在包进财家的帐篷里。在包进财家的帐篷里,我和朋友被安排在那张唯一的双人床上睡觉。包进财的妻子和大女儿睡在帐篷门口原先就搭好的地铺
采金船
上,小女儿睡在屋外自家的客货车里。包进财则又临时打了地铺自己睡,对此我们内心都十分不安。
----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了一夜,屋外的气温已降得很低。第二天早上6:00多钟 包进财就起来冒着雨去给邻居家搬房子(转场)。我们在包家吃了早餐--奶茶和烤饼,为他们一家及尕里玛拍了照片。雨渐渐停了,我们同这些可敬的牧人们告别,继续我们的黑河之旅。
包进财对日趋减少的河水深感忧虑
一条缝,透出一线蓝天,在我们找河道的过程中,那条蓝色越来越宽--那是天要转晴的标志。----------广阔的河滩上,刮着强劲的西风,我们冷得直打哆嗦,就将车上备带的衣服都穿上。我因在肃南时丢了毛背心,虽然将一件皮夹克穿在身上,但空荡荡的仍很冷,一架电子相机也冻得不能正常使用,只有在怀里捂着。大部分时间用另一架有机械档的。
----大约上午10:00左右,天色完全转晴了。我们尽情地拍摄着蓝天白云下的皑皑祁连与山下的草原美景,我对朋友说:"这算是老天对你我昨晚一夜不能安眠的酬劳吧"。
----
-----与黑河共行

----我们驱车在满是鼠洞与坑洼的沙龙草滩上去看黑河。经过几次进入草滩,又因无路而退出的折腾之后,终于在草滩上发现了一条路,就沿着那路,往西南方向去找河床。
----由于沙龙滩一带两山间较宽阔,我们在这条很不好走的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河床。约一公里宽的河床上,有数道宽几十米至上百米的铺满卵石的、干涸的河道。本来我们还猜想由于夜里的降雨会使河床上有点水的,看来包进财他们讲的没错。
----阴云密布的天空在西南方向的祁连山顶部好象被撕开了

黑河上游干涸的河床
这一天是乡政府规定的整个沙龙滩的牧民转场的日子。公路上、草原上不时有转场的拖拉机、汽车、牛羊群往东而去。
----在河床上停留拍摄之后,我们继续驱车沿公路往东--包进财讲过,他们秋场驻扎的地方叫"大泉头",那里是黑河又露头的地方。
----在大泉头的河床上,果然见到涓涓细流,这里距黑河潜入地下的沙龙滩约有二十多公里,由此再往下行三、五公里,黑河又纳入了两条从南边的祁连山流下的支流,水势陡增,河流气势已非源头可比。
----中午约1:00多,我们沿着与黑河并行的公路下行到了野牛沟乡政府驻地,在路边一家饭馆吃了饭后,决定继续循着这条路--也循着东去的黑河去
祁连县附近的黄藏寺,去看黑河汇入从东而来的宝瓶河后的情况。
----从野牛沟乡往下,黑河两岸的山势变得较陡峭,河谷也窄了许多,峡谷的感觉十分突出,又是另一番景色。
----
----下午6:00多钟,我们赶到了黄藏寺,这里黑河纳入源于祁连县俄博东端景阳岭的宝瓶河后,做180度的大转弯向西北进入更加狭窄的约八十公里长的祁连山谷,最后出鹰(莺)落峡彻底告别祁连山往张掖盆地、往河西走廊、往大漠戈壁中的额济纳,由激变缓、断断续续流淌而去。
----在黄藏寺为了拍下黑河与宝瓶河汇合的情景,我们必须将车开过一支分叉的河流到一处河心岛的滩尖上,尽管这一路类似的涉水我们已经历过无数次,但望着湍急的黑河及满布蓝球大的石块的河滩,我们还是犹豫了一阵,直到确信别无他选时,只得硬着头皮将这辆北京212再次送入"水深火热"之中。我将吉普车的分动器挂到低速,然后脚踩油门,握紧方向盘,驶入河中,车子在河水里吼叫着、蹦跳着冲到了河心岛的滩尖……
----我们站在两水相汇的滩尖,久久地凝视着这条亲历了几千年来河西走廊沧桑巨变历史的河流,想象着因它而富比江南的张掖绿洲、同样因它而枯死的额济纳胡杨及起自阿拉善高原的沙尘暴,感慨万千……
----由于从黄藏寺到鹰(莺)落峡一段无路可走,我们只有绕道扁都口驶回张掖,再去鹰(莺)落峡。
----离开黄藏寺,我们经过祁连县往扁都口驶去。从祁连县往扁都口,大部分路段都在翻修,好在已铺好了路基,只待进行表面沥青硬化。修路的民工有意在路上堆放一些大石块,使行驶在上面的车辆只有慢慢绕着走,这又一次使我想起
黑河上游的高山峡谷地貌
了几年前的去黄河源头时走"宁果公路"的一幕。幸运的是这次比那回要好多了。
----晚上九点到达扁都口,吃了饭连夜赶往张掖。

黑河源头地区秋季转场
--------------------------- 调水额济纳

----从张掖市往南30多公里,就是黑河出山的鹰(莺)落峡,峡谷口正在建一座规模教大的水电站。出峡口约一公里就是"莺落峡水文观测站",站上共有四位工作人员。34岁的站长陈学林接待了我,向我介绍了有关黑河的资讯。
----全长821公里的黑河,从莺落峡水文站到下游的正义峡为195公里,两地的落差约1000米左右。在黑河保证不断流的最少水量下,水流速度最慢为每小时5公里左右,这意味着如果将一只漂流瓶从莺落峡放入黑河,约40小时可到正义峡。
----黑河的地表渗漏及自然蒸发量也是巨大的--仅从莺落峡到正义峡,以1996年特大洪水为例:莺落峡的观测数据为每秒1310立方米,正义峡则为每秒860立方米。
----据张掖水文水资源勘测局陈文雄及莺落峡、正义峡水文站工作人员介绍:从去年(2000年)7月4日,黄河水利委员会上游局专派了一支由四位工作人员组成的监测小组。具体工作是监测张掖水文水资源勘测局下属的各水文站的观测工作,及其提供的日报、旬报、月报、年报是否符合部颁规定和国家行业标准。

----2000年元月"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黑河流域管理局"的成立,标志着对黑河水的管理分配已纳入更法制化、科学化的阶段。由于长期以来,黑河中游灌溉用水与下游--尤其是内蒙额济纳地区的用水处于一种历史沿革下来的"任其自然"的较原始状态,黑河水的合理分配已成为势在必行。
----其实,黑河的用水矛盾由来已久。
----远在清朝雍正四年(公元1726年),当时的驻甘巡抚年羹尧就制订了旨在限制中游沿河各渠用水,以保证下游用水的"均水"制度。直到民国时期仍在沿用这个制度。我们在高台县罗城乡红山村同67岁的村民陈克谦交谈时,这位农民在
谈起近两年来开始严格执行的"调水"制度时,仍使用着"均水"这个词。他一脸严肃地说:"今年春上开了一次会,给下面均水时所有渠口一律关闭,绝对不能开……"据史书记载:历史上对于"均水"制度的执行是非常严格的,下游金塔县的县官到上游巡查均水时,挂"州官"的衔,对民众而言,"水规大似军规"。
----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每个春季不时要席卷整个中国北方甚至于刮到了江南的沙尘暴,使人们开始注意到阿拉善高原这片沙尘暴源头之地。2000年春季,央视播出记录片《沙起额济纳》,举国震动,高层重视,遂有了调水之举。
黑河上游牧场的牧民
----应该说今天的"调水"概念同历史上的"均水",无论从本质上还是范围的宽广程度方面都是不可相提并论的。"均水"仅仅是在黑河中游与中下游(主要是甘肃省金塔县的鼎新地区——古称“毛目”)之间调节灌溉用水,其范围也就是二百公里左右。"调水"则是从黑河上中游的甘肃向远在五百公里以外的内蒙额济纳输水以改善那里的生态环境的举措。
----如今,为了科学合理地制定黑河水分配方案,其过程是十分复杂和动态的。大体程序为:黄委会黑管局依据黑河流域各水文站所报来的现时及以往水文资料,制定出下一次调水的方案,在定期召开的调水会上,经各方同意后,由地方政府实施。在调水期间,同历
史上"均水"时一样,所有沿河各渠、闸口一律关闭,任主河道水流自由下泄。
----每次召开调水会议时,有甘蒙两省区的对等数量的代表及水文、黑管局、地方政府代表等参加。代表的身份、规格是有严格规定的。为使每次调水会议公正严肃并卓有成效,在当初就规定设立了"首席代表"的概念。比如甘蒙两省区首席代表中都有水利专家、水利厅长等人参加。
----现在严格实行的调水水量分配方法,准确的叙述是:"根据多年平均值,当莺落峡来水年径流量为15.8亿立方米的时候,下泄8.3亿立方米。"
----经请教有关人士,往内蒙额济纳调水水量(下泄量)的确定,是以正义峡水文站测量到的数据为依据的。可见正义峡水文站及其工作人员的工作是多么重要,而黄委会人员的监测也就显得十分必要和意味深长了。
黑河(左)与宝瓶河(右)的汇合处
黑河一路接纳了多条支流才形成十多亿立方米的年径流量
----------------------------张 掖 盆 地

----张掖市及临泽县、高台县由于深得黑河之利,加这气候适宜,历史上一直有种稻的习惯,沿312国道西出张掖市区约5公里,公路从黑河主干的一座桥上跨过。路边顺首黑河河道两岸,是一些稻田,这些稻田因地制宜地选在低凹便于灌排水的河滩上。稻田之间,杂有一些长着芦苇的小块湿地,人走在稻田的田埂上,身边被惊挠的蝗虫就上下乱飞,这使我有点惊讶,后来问一位当地村民,他讲蝗虫对稻子影响不很大。
----在这片稻田傍边的路上,我遇到一位骑着自行车子带着行李送儿子去镇中学报名的张掖市乌江镇
谢家湾村的干部,叫程加延,他告诉我:1994年以前,他们村的3000亩耕地约有50%的稻田,到2001年只有在河床边种了共300亩,"就这,明年也种不成了,河里没水了……"他还说,现在村里种地要靠打井,用水量较多的稻子只有减少或不种了。程还告诉我,张掖一带的种稻从前都是直播种植,产量较低,但稻子的品质却很好,所产的乌江米历史上曾是"贡米"。近几年出开始用育秧、插秧的方法种植,亩产可达五、六百公斤。用的稻种是宁夏的。
----据政府水利部门介绍,根据国家的规划,黑河今后还要向下游的额济纳逐步加大调水量,其中主要靠中游的张掖地区改造用水渠道,减少自然
渗漏及浪费来实现,那么,这著名的乌江稻会不会消失呢?
----我们沿着312国道西行,经过临泽县城到高台县的南华镇离开312国道,往北行约十公里是高台县城,穿过县城沿着一条县级公路又走了五十多公里,在高台县罗城乡政府附近转向一条土路,从这里继续往西北方向行驶,远处的合黎山呈现出一脉黛色,中间有一个明显的缺口--那就是黑河流出河西走廊的正义峡。
----从高台县城算起,到正义峡共80多公里,车子所经的道路几乎有大半是修筑在那些昔日的湿地
如今已干涸了的一个个盆地的堤坝上。
----"高台"的意思,其实与字面的本意极相符又"相反":说它相反,是因为整个高台县的地势低凹,黑河河道的流域面积与长度分别比张掖和林泽都多,历史上,高台县境内得天独厚地有许许多多积了水的洼地,而只有县城所在的一块地在"高台"之上,所以起名为高台县。
----如今,那些湿地已变成泛着盐碱白花的、散落生长着红柳、芦苇、白杨及其他许多沙、水生植物的荒滩。个别尚有一点积水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些水鸟在活动……

黑河中游的高台县罗城乡仍可见到骆驼拉车
黑河水经过著名的草滩庄枢纽分往张掖绿洲的每一处
-------------------------------正义峡

----正义峡所在的这片山地,是河西走廊北部的合黎山。黑河古代又叫弱水,张掖民间传说,是大禹将合黎山劈开,使黑河流过。古老的《尚书》中就有记载:"导弱水至于合黎,余波入于流沙。"
如今叫正义峡的这道险峻的峡谷里,从南往北依次是正义峡、赵家峡。除了河道外,还有一些附近天域村的耕地──据天城村的农民告诉我,那是他们于20世纪70年代"开荒"出来的,现已列入基本农田之列。据说在长约3公里的正义峡--赵家峡峡谷里,河道的两岸共有约300亩耕地。
----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正是收棉花的季节。始进入峡谷,映入眼帘的就是水文站的房子,我驱车上前,院子大门锁着,我们叫了一阵门,无人答应。夕阳在渐渐下落,我心中十分焦急──若在日落前见不着这里的工作人员则今天岂不是白跑了吗?